小叶子两次惊人的举动结束,一惊、一乍的来宾们终于吃上了饭。
“要不说深宅大院儿出鬼才,我看这个叶家大小姐,将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!”
“可不是,人都说三岁看到老,这叶家的小姑娘才周岁,就这么与众不同,等到三岁了,还不得成了精?”
“要我说啊,这个叶小姐前途不可限量啊,背靠大树好乘凉,何况是叶家这种参天大树,啧啧啧…”
“你瞧瞧叶家那四位公子,单拎出来一个,都是了不起的人物,气人吧?还有更气人的!你再看看这一个个小辈儿,从那位大小姐身上就可见一斑,这是青出于蓝,一代胜过一代啊!”
酒席之上,叶小姐出尽了风头,一群抱着拓展人脉而来的宾客们,都借着叶小姐的惊世之举作为谈资,一时间整个荣毅园,成了叶小姐的首秀舞台。
一时风头无两的叶小姐折腾了半天,累得够呛,躺在母亲怀里,吸溜着细细长长的寿面。
“大嫂,咱们这小公主可不得了,你瞧瞧把王老气的!”
姜剩和陈鱼忙着招待客人,好不容易才闲下来,坐在主桌旁的副席上,跟穗宁打趣着。
“小孩子过家家,王老爷子不会往心里去的。”穗宁抱着女儿,不在意的笑了笑,轻手轻脚的给叶小姐喂着长寿面,她四处打量了一圈儿,“老四两口子呢?还在厨房那边忙吗?”
“诶?”姜剩顺着穗宁的目光,也四下看了看,“他们两口子还没来?我去找找去,怎么也得吃口东西再忙活啊!”
说罢,姜剩起身就要出门,却被陈鱼拦下。
“我听佣人们说,他们两口子回房去了,估计是去换换衣服,等下就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叶四爷就拉着荀樱的手,从门口进来了。
“大嫂,我们俩在厨房忙了半天,蹭了一身的油烟味儿,刚换了身儿衣服,这才晚到了。”
四爷牵着满脸通红的荀樱,先跟穗宁打了招呼。
“什么晚不晚的,为着小叶子周岁宴,你们两口子辛苦了,去跟爸打个招呼,爸的老朋友们也都到齐了,你带着荀樱去认认各家的长辈。”穗宁眼尖,见荀樱手上戴着个从没见过的鸽子蛋钻戒,心里舒坦了不少,跟姜剩和陈鱼打趣了一句,“瞧见没,还是他们年轻人时髦,你们看荀樱那个钻戒,可够大的!”
“可不是,这得有十克拉吧?”姜剩捅了捅陈鱼的腰眼儿,一脸八卦的往荀樱手上瞄。
荀樱被一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忙用另一只手遮盖住戒指,往叶老四怀里凑了凑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四爷揽着妻子,笑呵呵说道:“三嫂眼睛真亮,这戒指是上个月托朋友在港岛拍卖会买的,虽然跟十克拉差了一点,才九克拉,但这个数吉利,长长久久嘛,送我媳妇正合适。”
穗宁听完这话,心里更满意了,见着荀樱那副小媳妇的模样,便知道这两口子把话说开了。
“行啦,你们两口子也别在我们面前显摆了,赶紧去跟爸打个招呼!”
穗宁一声令下,叶老四挽着媳妇亲亲热热的走了。
“嘛!”
叶小姐在她们聊天的时候,眼睛瞟着隔壁那桌,瞧见王珠跟几个女眷坐在那边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四叔,心里就明白了。
要说王珠跟叶老四,在很多年前也有点旖旎的故事可讲。
大致上就是两个人自由恋爱了,但性格实在不合适。王珠是个女顽主的脾气,一向火爆,也爱招摇,吃喝抽烫信手拈来。
而自己这个四叔,虽然面上和气,但打骨子里也是个倔脾气的人,还有点儿大男子主义,这俩人凑在一起,天天斗的跟乌眼鸡似的。
后来不知怎么的,两人吵起来,王珠借着酒劲儿,当着一圈儿京城权贵的面,抽了叶老四一个嘴巴。
这下她彻底惹怒了尚在人世的叶家老太太,不光叶、王两家差点绝交,更是在事发第二天,叶老太太就大排筵宴,给小儿子定了和荀樱的亲事。
但王珠可没少兴风作浪。
一边在京城太太圈里带头排挤荀樱,一边四处打听叶老四的日常,简直司马昭之心。而且这个王珠也挺狠的,眼瞧着三十岁,别说嫁人了,连相亲也不肯去,明眼人都知道,王家大小姐是一门心思等着叶四爷回心转意呢。
瞧着王珠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,叶小姐骨子里那个‘认亲不认理’的血脉翻涌起来。
必须得给四婶儿撑撑腰!
小叶子转了转脑袋瓜,在穗宁怀里折腾起来,指着那个包着金银财宝的红绸,努力的喊了起来。
“嘛!嘛!”
穗宁顺着女儿的手指,看向那堆礼品,笑着捏了捏叶小姐的脸蛋,“你才多大,就知道护着自己的东西啦?”
“要我说啊,就该让小叶子跟她四叔多亲近,以后跟她四叔学着做买卖,也当大老板去!”
见穗宁起身,陈鱼和姜剩也笑呵呵的跟着凑凑热闹。
叶小姐瘪瘪嘴,看着王珠已经起身往四叔四婶儿身边凑和,赶忙在那堆东西里翻了起来。
陈老送的龙凤呈祥和田玉佩!
小叶子把那对儿温润的玉佩捏在手里,又拉着穗宁往老爷子那桌凑合。
“哟,叶老四,你们家那大小姐抓周都没瞧见你露面,怎么着?躲我呢?”王珠端着两杯酒,摆动着妖娆身段儿,边往叶老四身边凑和,边大声嚷嚷起来。
四爷刚领着媳妇认完长辈,听见这熟悉的烟嗓,把媳妇的手抓紧了些。
果不其然,荀樱的脸一下就白了,一脸尴尬的杵在那。
“珠子,你们小辈儿不在这桌,回自己座位上去!”
王老见叶老爷子面色紧绷,心里一阵烦躁,趁着女儿没闹起来,便呵斥了一声。
“爸~”王珠嬉皮笑脸的撒了个娇,看向叶老四,“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四哥,过来打个招呼吗?”
说罢,她扬起染了腥红指甲的手,把一杯酒递到四爷眼前,“好久不见,喝一杯呗?”
“我老婆最烦我喝酒,恕不奉陪了。”叶四爷把媳妇搂在怀里,笑着拒绝了。
“呀,你媳妇也在呢?”王珠仍举着手里的酒,看向荀樱,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,“我都没看见,荀樱,我就给四哥准备了一杯酒,没准备你的,别生气啊!”
周围的人都听着声音看向几人,有知道过往的,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“怎么会…”荀樱强颜欢笑,小声应付了一句。
“怎么不会?”
与此同时,叶老四搂着媳妇的手紧了紧,一脸笑意的对上王珠,“你不是带了两杯酒么,正好,我们夫妻俩还没给叔叔们敬酒,那就借你的酒一用。”
说罢,叶老四松开手,从王珠手里硬生生拿过了两杯酒,递给媳妇一杯,随即揽着妻子,向主桌的老人们举起杯。
“各位叔叔们,今天我侄女周岁,我们两口子一直在外头忙,没能出去迎接各位,在这儿给大家赔个不是!”
说罢,见叶老爷子冲自己笑呵呵点了头,叶四爷拉着媳妇,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你!”王珠指着叶老四的鼻尖儿,刚要大发雷霆。
“舍!舍!”
一声娇软的娃娃音打断了王珠的话。
小叶子牵着母亲的手,身后跟着两个婶婶。
只见她迈着太空步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四叔夫妻身边走,一边嘴里含糊的嚷嚷起来,“婶!婶!”
荀樱见三个嫂子来了,心里踏实了不少,又见小叶子嘴里喊着婶婶,忙将叶小姐抱起来。
“喏!”
叶小姐嘟囔了一声。
她举着小胖手,将那对玉佩中的一个塞给荀樱,又在四婶怀里扭着身子,找到四叔,把另一个递给他。
陈老一拍大腿,朗声大笑起来,“哟,这丫头也太机灵了!还会借花献佛呢!”
等众人看清了小叶子塞给叔叔婶婶的东西,都忍不住赞叹起来。
荀樱抱着小叶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跟丈夫成双成对的龙凤玉佩,咬着嘴唇,红了眼圈儿。
小叶子扭过头,看见脸色极度难看的王珠,咧开嘴,笑得天真烂漫。
欺负我家人?姥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