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谁是仙魔之体?”
“快把他找出来,让他救救我的孩子啊!”
“这可是仙魔之体啊!他一个魔修,本就该死,现在能用来换回我孙子的性命,真是他的福分!”
“快快快!快找出来,把他抓起来,把咱们可怜的孩子换回来……”
人群瞬间炸响,个个都讨论着如何找出那“仙魔”之体的人。
甚至已经有的在周边房子挑挑拣拣,找着趁手的工具,没有工具的,又捡起石块握在手中。
一脸嫉恶如仇,好像要抓的是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且是十恶不赦之人。
就在人群如一团觅食的苍蝇,嗡嗡叫嚣却四处摸瞎时,一道解惑的声音响起。
“仙魔之体……血液……唤醒……”
呢喃一句,声音却是不小。
凤渺等人侧头看去,声音发源于各个宗门聚集的地方。
打眼一看,说话的人大家都认识。
原来是清翎真人已经回站到了各大门派的人群中。
此话一出,各派弟子皆朝那刚才手心渗血的坞墟少年看去。
“仙魔体出,天下乱。圣物中降,苍生安。
老衲先师在世之时,曾堪破天道,留下这预言警世。
不想今日竟真要应验!阿弥陀佛!”
朝着天空深鞠揖躬,然后转头也看向白仰景,目光却不是最初的友善与欣赏。
人群中本来的吵嚷,瞬间安静下来,顺着那高僧的目光,一同看向了白仰景。
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白衣少年,清秀俊郎,竟然修魔!
可那又如何,这并不能阻止他们仇视对方,并且想将他绑来用于换回那些孩童。
而对修真人士而言,他们只是将危险斩杀对方于未萌芽之前。
若他死前能用自己换回那些孩子,为苍生做些贡献,那也是为他自己赎罪了!
因为预言有示:仙魔体出,天下乱!他们要拯救苍生!
如今手心的伤口已经被凤渺给的药水治愈,可是刚才他被那黑色珠子所伤,大家都看见了。
白仰景被众人看得心里有些发慌。
他的体质被发现了,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吗?
虽然早就有过这样的预料,可真的来到这一天的时候……
白仰景看了自己师父一眼,又看了看自己弟弟。
对方人多势众,若师父和弟弟都护着他,肯定是会吃亏的!
迟疑不过片刻,白仰景突然“嘭”地一声,跪在地上,对着凤渺直接叩首。
“师父在上!徒儿不孝,还没能孝敬您,若有来世,愿以一个普通人拜您为师!
慕慕,就托您照顾了!”
说着直接猛磕三个头,也不等凤渺回应,然后抬步就要主动站出人群。
“哥哥!”
白仰景脚步一顿,可是他不愿拖累了护着自己的人。
凤渺本在跟神识里的小人参探讨这预言的后半句。
“圣物中降,苍生安。”
还真不是小凤凰自恋,她感觉这个“圣物”,是指的她。
若是没有她和白慕辞碎片来到这个世界,白仰景还真是大乱了苍生。
如此,那预言的老头,倒是有几分水平,可惜还没有修炼到家。
今生的白仰景,可是半分都没有做过坏事,反而在遇到她凤渺之前,还是个受尽魔修欺负的小可怜。
那么,如何来为祸这苍生呢?
被白仰景的突如其来的磕头和交待,拉回来神识。
眼见白慕辞没阻拦住他。
“回来。”冷着脸唤了一句。
白仰景素来听凤渺的话,终究止步。却依旧未转身,只是低着头。
似愧疚他拖累了师父和弟弟,又似伤心,伤心自己在未做半点伤人之事,却终成了众人所恶(wu)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那些人自然知道白仰景,或者说他身后的宗门,不愿意让他出来换人。
吵吵嚷嚷,直接就闹上了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不愿意换了?!”众人左右迟疑。
“不换也得换!他一个魔修,留着也是为祸人间!”
一个彪悍的大汉,说着就抄起手上的锄头,要上前去抓人。
其他人看看周围,发现其他的修真人士并没有阻拦,那么这样他们就只需要对付坞墟出来拦着的人就行了。
而且坞墟是个大门派,大庭广众之下,量他也不敢随意伤普通人。
自认为聪明的人,眼睛滴溜一转,也跟着拿起趁手的工具当武器,就随着那大汉一同向白仰景冲去。
白慕辞见状,直接向前,将低着头不动的哥哥拉回,护在身后。
随后取出当初凤渺赠的那柄黑色神剑,立于凤渺和白仰景跟前。
他原本不想它沾上血腥,可是如今,怕免不了要恶战一场了。
那黑色珠子化的魔影,看到这样的场景,“桀桀”直笑。
看呐,这就是人心。比魔还要肮脏的人心啊~~
唔~恐惧、嫉恨、愤怒……多么美妙的味道啊~
眼看着人群就要冲到白慕辞兄弟二人的跟前,凤渺一道灵气打过去,将那些拿着武器的人,都一把推到三丈开外。
“本尊的徒弟,岂是你们说动就能动的?!”
白慕辞二人听得这话,立刻看向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。
一身白衣,随风而动。负手而立,紫金细鞭又缠回了那纤细的腰肢。
冰冷的侧脸上,本是淡漠至极,却让人看了,觉得温柔万分。
又一道灵力打过,原本三丈开外的人,突然被扫堂倒地,吃痛地哀嚎着。
“呵~真当我坞墟无人?都让你们无端欺负了去!”
肆意嘲讽的语调响起,凤渺便知是自己的二师兄来了。
果然,下一句又恢复那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亲亲小师妹,没事吧没事吧?师兄有没有来晚啊~都怪那些染了魔气的世俗之人,让我砍了好久才杀光呢!”
说着这话的时候,音调还特意提高几分,拉着凤渺左右瞧瞧,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。
然后又转身去看白仰景:
“小仰景没事吧?有没有被伤到?
呀呀呀~~~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!谁干的,小师叔替你揍他!”
看到那缠在手心上带着血迹的布条,可把咱们柳二长老心疼坏了。
双手赶紧抓过那受伤的手,就要查看。
平日里他陪着练剑都点到为止,舍不得伤到分毫的人,他们怎么敢这般欺负!
越是这样想着,越是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