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顾微微恋爱七年,我求过七次婚。
今年她生日,我想结束这段爱情长跑。
生日当天,顾微微无视了我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切,和我说有事要忙。
她的有事,就是给她青梅竹马接风。
在顾微微走后,她代理的一场官司,当事人上门寻仇。
我被对方刺了三刀,进了医院。
顾微微带着“竹马”哥哥,站在病床前,居高临下地介绍道。
“一个跟屁虫,好几年了,赶都赶不走!”
出院以后,我提了分手。
选择了下乡支教。
临走那天,顾微微一瘸一拐,哭喊着追到了车站。
“晨晨别走!我想和你结婚!”
......
“吴叔,我去凉山支教。”
电话那头,吴校长的呼吸声重了几分,半晌,才有郑重的声音传来,“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!我爸以前告诉我,人走得再远,也不能忘了自己根!”
“这是他的遗愿,我早就该做决定了!”
“呼......”吴校长重重地舒了一口气,轻声道,“苏晨,你的决定没错。顾家那个小女儿......算了。”
“苏晨,这几天你就好好歇着,有什么该处理的事情,抓紧处理。一礼拜后,跟着下一批应届生一起出发。”
“到了凉山,做好吃苦的准备!”
挂断电话后,我仰头倚靠在阳台,凝望着窗外万家灯火。
我们,“穷小子”和富家千金的浪漫故事,一度被誉为江城大学最值得期待的一对。
七年的恋爱长跑,抵不过一个意外回国的“竹马”哥哥。
在顾微微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。
她曾说过每个生日,都希望有我的陪伴。
这一切在顾微微“竹马”哥哥,打来电话后,就变了。
我想起顾微微第一次醉酒后,喃喃自语。
“逸风哥哥,我好想你,你什么才能回来......”
起身,我拖着无力的身躯在餐桌旁坐下。
四菜一汤,早就凉透了。
我拿起筷子,送进嘴里一块酸菜鱼,这是顾微微的最爱。
生冷,冰凉。
嚼着不费劲,很快就咽下肚。
一口,一口,吃着。
一滴,一滴,泪水无声。
我恍若未觉。
我把残羹剩菜倒进垃圾桶。
而后坐下,久久没有动作。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传来,我扭过脖子,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飞速跑到门前,慌张的整理了一下衣着。
微微不喜欢我衣衫不整。
满怀希望开门,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“你找谁?”我轻皱眉头问道。
“顾微微是在这里吧?”来人咧嘴一笑,从头到脚充斥着邋遢气息。
“她不在。”我平静回道。
背靠顾氏,顾微微大学毕业,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。
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仅仅是她的起点。
“嘿嘿......那就没错了!”来人嘿嘿笑着向前一步,我想要后退关门,却感觉背后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动,被动扑进来人怀中!
“噗呲!”
我浑身一抖,剧烈的疼痛袭来......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!
我想要抓着来人,可还是不受控制的坠落在地......
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,来人慌慌张张的夺路而逃!
我努力翻过身子,不受控制的大口呼吸着,眼皮也越来越沉。
在身上摸索了半天,才艰难地拿出手机。
颤抖着拨出顾微微的号码。
三十秒后,自动挂断。
再打,通话中。
恍惚中,我似乎看到。
顾微微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,手中捧着一竖艳丽的玫瑰。
笑靥如花。
旁边有人揽着她的腰肢,却不是我。
失去意识前,我拨出了报警电话。
再次睁眼,看见了一块块方正的天花板。
还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吴昕正坐坐在病床前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你......嘶!”
我张了张嘴,就说出这么一个字,浑身便痛的接不下去。
“哼!我不来,你指望着谁?顾微微?”
吴昕面无表情的讥讽道:“知道我给顾微微打电话,她是怎么说的吗?”
吴昕比我大一岁,是吴校长的独生女,也是我的师姐。
听到这里,我竖起耳朵倾听。
毕竟她和顾微微,从小到大一直是很好的闺蜜。
“顾微微只问我,你是不是得了绝症?”
“我说没有!她便说等你回家再聊,要有时间的话或许会来医院看看你。”
“你说你这么多年,究竟图个什么?金融系的高材生,非要委身在人律所,当个小小的顾问!”
“值得吗?”
是啊,值得吗?
如果是放在以往,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我去考虑。
只是现在,我已然下定决心!
顾微微的话,无非是在我心上再扎一刀。
“我知道你跟我爸说了要去凉山,现在这情况,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,不然你连体检都过不去!”
见我连话都说不出来,吴昕也没有继续骂下去的心思。
不等我有所回应,她便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。
大门一关,成了两个世界。
吴昕靠在病房外,双眸留下两行清泪。
中年男人推门而入,站在我的病床面前,陪着笑介绍自己,“苏先生,我是吴小姐雇的护工,您叫我老高就好。”
我眨了眨眼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老高显然是得了嘱咐,在一旁坐着不语。
面对陌生人,我没有想要交流的情绪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时间一晃,便是三天。
而顾微微也终于来了。
她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和刚刚回国的李逸风一起。
我刚吃过药,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,隐约有人在交谈。
“微微,这是你公司的员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