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你和张图都搬到我家来。
他又开始安排上了,对了,张图的妈妈也来了,她可以照顾你。
我努力撑出了一个笑容:我住你家,你不怕别人说闲话?
我已经忘了,夏暻年早就不是搬着板凳坐在我家院子写题被我骂的夏暻年了。
他这会看起来可真不像个好人。
他说:谁敢说我闲话?
我拿到了奶奶的遗物。
除了一些衣物,就是那个铁盒子最为重要。
按照习俗,这些衣物都要烧了。
张图的妈妈在我旁边擦眼泪,好好的孩子,怎么弄成这样了呢?
阿姨,我没事。
至少我还活着。
我抓住阿姨的手,我不在乎习俗,我不想烧了奶奶的东西。
我就剩下这么点东西了。
甚至,那些衣服里还有我刚买的新衣。
她叠了又叠,还没舍得穿上身。
铁盒子一直放在我的床头。
我没有勇气打开。
直到几个月后,我已经可以站起来慢慢行走。
这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坐在书桌前。
盒子上的锁,张图早就帮我用工具撬开了。
我打开盒子,终于发现了那一堆信。
最上面那些,是一片祥和,看得出来小老太都很开心。
无非是简短的句子就成了一封信。
姜晚考上大学了,开心。
姜晚爱吃红烧排骨,明天买。
姜晚拿了奖学金。
……我看着看着,她其中写了一封。
姜晚带了朋友回来,好像姜早回来了。
看到这里,想到离开我的两位亲人,我终于忍不住落了泪。
再往后,奶奶的快乐好像不见了。
我翻出了一封信,不是她的手笔,应该是找人代笔。
儿子:妈妈很想你。
你离开家已经二十年了。
他们都和我说你死了。
可是我不信。
你一定是有什么困难才不回来吧?
妈妈知道妈妈捡垃圾,你总说你觉得丢脸。
可妈妈没有机会上学,腿脚也不好,做别的也不行。
为了找你,你爸天天往外跑,现在他也走了。
就妈妈一个人了,妈妈连家都不敢搬,妈妈还会去找你,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捡垃圾。
你能回来吗?
医生说我的眼睛都哭坏了。
我的眼泪根本擦不完,鼻涕都止不住。
她颠沛流离各种换城市捡垃圾,只是为了找自己的儿子。
而她非要我和姜早好好学习,只是她怕我们被人看不起。
直到我看到那最后一封信。
那只是几个词凑成的一封信。
梦,姜晚,9.6,车,死。
死字上面,被她画满了叉。
我突然想到那天她让我别出去,又说的那句:不出去好。
我急得晕了过去。